
早上四點出門, 我總是不忍拖行李箱吵到周圍住戶, 提在手上走, 等公車電車輾轉去機場。是說, 現在才注意到, 混了那麼久還是單獨坐公交沒有豪車接送也從未想坐計程車, 好像在路上多花時間多走路, 是旅程中重要又可喜的部分。
我是熟悉兩點到四點之間城市街道狀況的: 有垃圾車在工作,有喝完吐完絲襪破掉又尚未回到家的年輕人, 有上夜班和早班的清醒人士, 大多數人眼神空洞疲憊, 等著喝咖啡, 想著趕快可以把事做完回去補覺, 我們身體裡有退黑激素, 真好。

早上四點出門, 我總是不忍拖行李箱吵到周圍住戶, 提在手上走, 等公車電車輾轉去機場。是說, 現在才注意到, 混了那麼久還是單獨坐公交沒有豪車接送也從未想坐計程車, 好像在路上多花時間多走路, 是旅程中重要又可喜的部分。
我是熟悉兩點到四點之間城市街道狀況的: 有垃圾車在工作,有喝完吐完絲襪破掉又尚未回到家的年輕人, 有上夜班和早班的清醒人士, 大多數人眼神空洞疲憊, 等著喝咖啡, 想著趕快可以把事做完回去補覺, 我們身體裡有退黑激素, 真好。

艾博巴赫修道院建於西元1184年, 是1985年電影"玫瑰的名字"的拍攝地點, 現在已經沒有修士了。
他家的白葡萄酒我愛,喝了很多年,雖然現在才第一次踏進這大教堂。 這次為了慶祝一位86歲優雅老太太的生日, (對, 我總是跟老太太有緣) 生日當天的好節目難尋, 因為劇院音樂廳都已放暑假,發現這場車程不算遠的音樂會, 唯一擔心的是老太太生日聽安魂曲會不會犯忌諱? 還好壽星葷腥不忌, 我們就訂票訂餐廳出發了!
我這想太多的人還有一個疑慮: 大教堂的聲響效果回音太長, 不適合量體太大的音響, 如果是清唱或果格里聖歌之類的就很搭, 所以避免買最遠的位置, 買了舞台側方, 雖看不到演出者正面, 但音響不致太混亂。當晚的演出者都是在這個場地有登台經驗的, 非常細緻,掌控樂句之間的呼吸, 運用有別於錄音間與音樂廳的空間, 用少一分力氣, 多一點停頓, 把偏陽剛的威爾第安魂曲詮釋出空靈溫柔,令人感動戰慄。
音樂會結束後大家心情挺激動,又去修道院餐廳喝兩杯當地的白葡萄酒暢談一番。

很少演出的法國大歌劇, 異國情調狗血愛情故事和盛大歌舞場面都少不了, 這些我只好忍一忍,至於我想聽的細緻音樂表現, 在這次純音樂會演出中很令人滿足!
古諾能把很硬的東西處理柔軟, 最標準的就是把歌德變法國人。
沙巴女王在正史裡沒有,聖經和可蘭經紀載的沙巴女王拜訪猶太國王所羅門的故事比小說和歌劇高尚萬倍, 事關對智慧的景仰和文化的讚嘆, 惺惺相惜泱泱大度。
古諾1862年的歌劇情節來自1840年代法國出版的小說, 強調三角戀愛關係, 沙巴女王對所羅門王悔婚, 跟臭屁的藝術家私奔! 古籍中,沙巴女王跟所羅門王沒有男女私情,而這個藝術家角色在古籍中也沒有, 只是西元前一千年耶路撒冷宏偉神廟確是所羅門王手下眾多偉大工匠造出, 這是一個國富民強的時代。
重點是我看的這一場, 男高音藝術家唱得實在不怎麼樣, 男低音所羅門王戲分少卻唱得令我感動萬分, 哈哈! 藝術家這角色越看越欠揍, 但是十九世紀後半華麗煽情是王道, 死在女主角懷中的藝術家還升天當了神。

老了就是老了,不是什麼變成熟長智慧。
變的是被太陽曬老的外皮,其他的,固若磐石啊!
前陣子看了個畫展,
西班牙畫家 Francisco de Zurbarán (1598 -1664) 的作品,
大大驚艷那些人物畫的光影與色彩,

在首都 Funchal (豐沙爾) 一定要早起去一次市場,
一進門盧易爸就不要理我們了,因為入口旁就是一家漁獵雜貨店。
匆匆跟我們約一個小時後原地見, 一溜煙就不見了。
盧易跟著我,兩人都像劉姥姥一樣,在譁然拍照間輪迴,直到盧易說:
"媽媽,現在我們兩人都不要拍照片了,只逛只看。"

以往在家裡隨處撿日常掉的頭髮,黑色的長髮不可能是兩個男人掉的,
我也就認命撿拾~~ 現在到處掃地上掉的皮膚碎屑,
脫了層皮全身還是黑不溜揪。
如果是蛻變了, 也好。
光在馬德拉島上健行就已經曬成小黑人,加上在大西洋裡游游泳,

葡語 Madeira 是木頭的意思, 想像起來葡萄牙人也很條直可愛:
看到台灣時,大呼 Formosa 美麗之島,
看到馬德拉好多樹, 大呼木頭~~~
十四世紀中期,佛羅倫斯麥迪契家族的航海圖上已出現馬德拉,
葡萄牙王子派人於十五世紀初開始殖民,期間有將近一百年被西班牙佔領。

行前沒做什麼功課,
一到達的第二天,就不小心去爬第二高峰往第一高峰的險路。
烈日強風,毫無植被,
心中自問: 我怎麼莫名其妙地來這裡喘息揮汗走路啊?
事後覺得盧易沒被風吹走真是不容易,他那麼輕那麼瘦。

兩年前看過柏林喜歌劇院的新製作:
韓德爾義大利文歌劇 Serse (1738 年首演於倫敦)
當晚坐在劇院中的,只是我的軀殼,靈魂出竅整個不知在想什麼。
是的! 常常是靈肉分離的狀態......
耳目毛孔捕捉一下聲色娛樂,腦子又回去想自己的事,

十幾二十年前學分修足了,卻苦苦找不到有興趣的論文題目,
畢業的動力,水平垂直的都沒有。
都在德國跑來跑去工作,想想要賺錢何必待德國? 不如回台灣好好工作。
盧易爸正有點著急: "那我們怎麼辦?"
"打電話寫信啊!" 一副擺爛的樣子。